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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和橙子
信息来源: 发布日期:[2015-05-25] 点击量::2402

    我从小就喜欢吃橙子。
  然而,身在荒凉与贫瘠的黄土高原,加上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大多数年份里,连橙子都是奢侈品。但是每到年前,父亲就会从集市搬回一箱橙子来,我们兄妹几个便会围着黄灿灿的橙子叽叽喳喳的为平分橙子而争的面红耳赤,而母亲则在一旁笑着,眼里尽是满满的宠爱。
  在那些冷冽清贫的新年里,这一箱橙子往往比任何礼物都来的珍贵。母亲会把它们拿出来,整齐排列在家里阴凉通风的角落,每天从里面挑几个出来,细细削了给我们吃。
  母亲削橙子是相当讲究的,因为她不愿意像一般人吃橙子那样,简单粗暴像切西瓜一样大卸八块后上嘴啃,所以她只是拿一把快刀,像削苹果,削梨那样,仔细地先把橙子最外层的厚皮削掉。她削得相当小心翼翼,一来怕下手太狠,把橙子削破掉,汁水洒出来,这样就完全失去了如此去削橙的意义;二来她尽量希望可以连贯地把这层外皮削成一整条,这样削完后,可以捡起来细细盘成一个蜂窝状,再放在院子里晒干,之后,外公就可以把它们拿去当燃料,让家里在烧煤的时候多一缕橙香。
  然而削完这一层皮,还远没有结束。母亲还要再拿刀尖,一点一点,边掏,边撕掉紧紧裹着橙子果肉的那层细皮。这件事很磨人,我常常坐在一边等着她削橙的时候,光看着都会不耐烦,除了一个劲儿地催她快点,我还问她:
  “妈,这样削橙子多累啊,你就不会烦?”
  母亲完全不以为意,她一边继续着手里繁琐的工序,一边笑着回答我:
  “我削了是给你吃的,怎么会烦呢?”
  我只好安静下来,忍着口水在一边慢慢等。妈妈削出来的橙子,往往和剥完皮的川橘一样,晶莹剔透,连一点细皮都找不到。而我通常是囫囵吞枣,三下五除二就解决掉了她的劳动成果。
  母亲看着我,只是笑;当然,还要叮嘱我慢点吃。
  所以,作为一个笨手笨脚,大大咧咧的人,我吃橙子比谁都讲究,甚至于到了挑剔的地步。如今的生活已经不像曾经那么艰辛了,但我还是会买一箱橙子,整齐排列在阳台上,在有空的日子里,花半小时坐在茶几前,像母亲一样细细地削上一个。
  先将外皮连贯地削掉,然后捡起来盘成蜂窝状;然后拿刀尖,一点一点摘细皮。
那是母亲给予我独有的味道,亦是她教给我的生活。

(榆林分公司  李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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